2005年甘丹寺之旅

2010年1月28日 星期四 上午7:28 评论关闭

2005年,尊贵的詹杜固仁波切的15名学生前往甘丹寺朝圣,这也是克切拉的首个朝圣之旅。邝仁爱记录了那个朝圣之旅,她的笔记在最近被找出来,仁波切遂吩咐她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甘丹寺跟色拉寺和哲蚌寺合称雪域西藏三大佛寺。这座格鲁派传奇祖寺,600年前由宗喀巴大师亲自筹建,更是佛祖预言中的寺庙。无数佛教大师在这里诞生。15名克切拉的员工与志工有幸拜访了这座佛寺。

我们在1月11日启程,团员们安静又渴睡,大家似乎在沉思着接下来的行程。除了飞机的引擎声响,还有从两边窗口看到的手推车在移动的景象外,空气中是一片寂静。4个小时后,机舱上的乘客苏醒过来,两边窗口的景色是黄白相间的灯光,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既陌生又全新的城市。

在班加罗尔(Bangalore),卡定仁波切和格西奔措在冷列的夜晚空气中,口中边说着吉祥如意边拿着白色哈达迎接我们。我们乘坐的巴士在寂静的城市中、冷落的街道上奔驰。我们在凌晨1点前奔往Mayura酒店,抵达和一切安排妥当后已是凌晨1点半。

隔天,我们起个大早,酒店外却是喧嚣的车辆声还有人们的叫喊声。早上8点钟,大家已经在酒店楼下等待,准备吃早餐。来到隔邻的咖啡馆,我们享用热腾腾的印度美食Masala Tosai配甜茶和咖啡。之后,我们挤进嘟嘟车,在人群中川行,我在车里眯着眼看看这个我们在昨晚渡过一宿的城市的模样。

班加罗尔是个极端的城市,在一大片烟雾迷漫的城市中央是绿油油的园林;这里有赤脚行走的老人,也有一副宝莱坞装扮、极其时髦的年轻人;还有,身穿名贵服装的商人躬身在水沟边用早点。你也不难看见,一些衣着清凉的女人和另一些穿上罩袍的女人正在聆听一位克利须那(Hare Krishna)教派男子传教。

我们在街头来回走着,寻找全件不超过百分之五闪亮珠片的衣服—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里的人都爱全身闪亮的打扮。经过一番搜寻后,我们放弃了。之后,我们去买点心,应付我们长达8小时的火车长途行程。午餐时,我们折回同样的咖啡馆吃午餐。

我们在下午1点半抵达火车站,心里十分担心赶不上火车,结果证明印度的火车的确不离惯例地误点,也没有提早离站。我们乘搭的火车最后在下午3点才离开火车站。火车有节奏地前后左右地摇摆离站。火车厢里不时传来服务生叫卖茶、咖啡、花生或薯片的声音。车窗外的风景,从色彩多姿的拥挤民房,到密密麻麻的树林,再到牛群在一片片的整齐菜园中、棕榈树下歇息。在一片原野中,偶尔出现一所民房,如此显眼又微小。

火车通畅地路径一条条桥梁和公路、溪沟和河流;最后我们在晚上10 点半抵达忽布里小镇。大家纷纷走出车厢,步履蹒跚越过轨道走向车站出口。轨道上一阵阵冷风吹来,催促着我们快步前进。我们步行5分钟后抵达当晚住宿的Nataraj酒店。

隔天早上,睡不足4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必须起床。我们在凌晨4点半挤进两辆四轮驱动车前往目的地,大约只睡了一小时的团员,在颠簸的路途上都呼呼大睡起来,我们赚了将近一小时的睡眠。

我们抵达甘丹寺时,正有上千名僧众在进行上师荟供,我们无力地从吉普车上走下来,迎面而来的是清晨的阵阵冷风,我们向这些为佛教付出毕生的人献香—献香是一个很吉祥的举动,特别是在发心祈祷下特别具威力。它代表了贞洁的品行,也标志着焚烧负面能量,让它们变成美好的气味。

由于原本进行法会的甘丹大殿(即甘丹寺礼拜大殿)正进行重新铺砖工程,众僧唯有坐在辩经的院子里进行法会。值得一提的是,甘丹寺被分为两个部分,即蒋哲寺和萨济寺。两个寺各拥有本身的大殿,偶尔会在共同使用的甘丹大殿举行法会。色拉寺和哲蚌寺也采用同样的制度。

重新修复甘丹大殿一直是仁波切的心愿,他希望提供更舒适的法会场所—大殿原本的地板已经破旧又凹凸不平。进行修复工程会为我们累积无数功德既是我们已经不在世,因为僧众可以在较舒适的大殿进行礼拜、祈祷和举办更多的法会。

法会上的诵经声在我们的心里和脑中回荡的同时,我们在甘丹大殿上方的行政殿享用西藏特产酥油茶和面包。在第十四世达赖喇嘛、赤江仁波切和拉替仁波切的慈悲凝视下,行政殿的主题不变。我们在用餐时,达茜的母亲阿玛拉身穿藏袍出现在门口笑迎我们。距离上周跟她在菩提迦耶话别正好是一周的时间,当时我们动身前往吉隆坡,她则跟格西剎突旺卓、格西奔措、罗桑旺卓和昆梭多杰前往甘丹寺。阿玛拉目前住在格西奔措家,她刻正进行一项《菩提道次第广论》的禅修,持颂宗喀巴祖师赞,闲来在整个甘丹寺打转。

法会结束后,窗口外传来宗喀巴大师赞,也正好是我们献供的时刻。叶师杰和谢松平代表我们献供金钱和食物给众僧人,从资深僧人开始一直到教年幼的僧人为止。整个场面很感人,两人僧人成一排轮流接受我们的献供,眼内所见尽是褐红色与橙黄色僧袍在殿内移动。接到我们献上的小小献供的年轻僧人脸上尽是笑容,推挤着走入他们的房间,准备拆开我们献供的食物。

在格西奔措家休息和用过茶点后,我们就到甘丹寺走走。这个寺庙竟然住了3千个僧众。我们一行人步行到新建的蒋哲寺祈祷殿,这幢闪闪发亮的新楼各有一个室内和户外辩经场。我们也在这里看见僧人正在进行吉祥天母法会,在格西奔措的提醒下,我们悄悄地给她献上珍珠。我们如此幸运,因为这尊吉祥天母由达赖喇嘛开光,而保护她的玻璃镜子在此之前不曾打开过。在仁波切和格西奔措一番游说下,僧人让我们成为第一批近看吉祥天母的信徒。

法会结束后,我们继续前往大殿观看佛坛,一尊尊巨佛像安详地凝视着我们。蒋哲寺新祈祷殿外的大小厨房正是为几百个僧人准备食物的厨房。每一天,这些厨房必须切几百公斤的蔬菜、捏无数的面团;用大锅子烹煮无数的食物。

即使我们在一旁好奇地观察,负责烹煮的僧人手上的活儿并没有停。仁波切解释说,寺庙里的僧人的工作分成不同类形,有专注于经文研究的学僧;以及确保法会上有献供,或有些僧人确保在晚间提供足夠的膳食,还有则负责寻找赞助人,此有在寺院从事行政工作的行政僧人。当然还包括个头高大身体健壮,负责煮食等杂务的工僧。仁波切告诉我们,工僧把他们的工作视为净化和累积功德的一种形式,清除障碍让他们能够更顺利地修行。他们也把自己的工作视为减轻学僧工作,让他们不必担心俗事,更专注于研究与修行(“言行一致”)的方式。

听罢仁波切的一番话,我们的午餐深具意义,那是花费了多少人的心血完成的午餐啊,那是我们在之前完全不曾思索过的。餐后,我们分别前往金甲衣护法殿向金甲衣护法,以及萨济殿向文殊师利菩萨献供。在继续行程前,仁波切告诉我们,在文殊师利菩萨佛像被迎请到目前的大殿,暂时安放在另一个房间前,不过当时房里的所有灯都关上了,沒有在房里。当年,达赖喇嘛前来为这里的佛像开光时,他给所有佛像献供。当他准备向文殊师利菩萨献供时,他突然停下来,定眼看着佛像,口里发出:“噢”。之后,他告诉身边的人,甘丹寺将会栽培很多伟大的佛教学者与大师,这里的学习风气将会很旺盛。


午后,我们前往萨济寺的图书馆给仁波切购买各类开言示教的书籍与光碟;我们也目睹了金甲衣法会的进行。我们看见身穿褐红色与橙黄色的众僧进入大殿,整齐有序地安坐在各自的坐垫上。住持堪仁波切主持法会,主诵师诵经以响亮的声音持诵,其他僧人则跟从。我们也在这个时候安静地献供香和钱给每个僧人。持诵声完美无缺地跟随着喇叭、鼓和铃声的节奏发出,在整个大殿里回荡。有的僧人皱眉深思,缓慢地前后摆动;年轻的僧人则好奇地四处张望,同时注意戒律师的行踪。我们一行人中,有人脸带笑容地离开大殿,有的在仁波切问起当天的心得与体验时一脸茫然。

接下来的一天也很令人兴奋。我们赶到格西奔措家准备会见高僧作,我们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用过的纸皮和泡沫包囊包扎的献供拆开。首先,我们步行到萨济寺大殿后两层楼建筑物的第二层,也就是尊贵的堪仁波切的私人寓所。Bibi解释说,在位的住持将会被称为堪仁波切,前住持就被称为堪殊仁波切;从他们的名字你就可以清楚他们在寺庙里的职位与角色

堪仁波切拥有一张经过多年修持后慈爱的脸孔,我们在三个礼拜后献上我们的哈达与红包。他请我们喝茶吃饼干;并吩咐我们坐在他的身旁。透过翻译员,叶师杰告诉堪仁波切,詹仁波切在吉隆坡展开的佛法工作以及未来的大计;以及我们今日前来甘丹寺的目的就是来看看大家长久以来一直支持的佛法工作。堪仁波切听过翻译员的翻译后猛点头,他说很高兴我们来到甘丹寺累积功德,以及继续帮助詹仁波切开展佛法事业。在我们的要求下,他允许黎国圆录下他的谈话,让我们带回去给身在吉隆坡的詹仁波切。

当我们离开堪仁波切的住所,前往格西奔措的家时,太阳仍高挂。我们匆忙地在那儿喝了茶后就奔往宋仁波切的住家。满带着献供,我们抵达宋仁波切白色住家,以及在眼光中飘扬的shih-tzus。在格西奔措的带领下,我们攀上一个小房间,房里坐着一位年轻僧人,宋仁波切就坐在旁侧。宋仁波切正是詹仁波切的众多根本上师之一。我们给他做了三个礼拜,献上我们从吉隆坡带来的灵塔和曼达拉等礼物。

之后,我们每个人献上各自的哈达和红包。我们坐下后,由黄崧发代表讲述詹仁波切在吉隆坡的企划、他的目标以及我们前来甘丹寺的目的。当我们准备离开前,当中有一些团员对宋仁波切做礼拜,为了不让我们尴尬,宋仁波切没有马上阻止。他在之后才解释说,在西藏文化里,人们并不会在离开前向喇嘛做礼拜,因为双方都希望在未来还有机会见面。

在宋仁波切的房间下方是一个占据整个楼下空间的佛坛,佛坛上则放了一个回向给他的前世的巨型灵塔。我们做礼拜与献供,同时把自己的额头触碰在佛坛,尝试得到祝福。仁波切曾告诉我们,这是打开心识种子的方法,让我们在未来接受和了解佛法。

我们在离开宋仁波切的住家时,看见了宋仁波切房子旁侧有一间牛棚,罗桑旺卓告诉我们那正是詹仁波切在宋仁波切座下学习时居住的老房子。我们立即前去探看这间拥有黄色窗框的矮小房子。它正好在一颗大树下,我们往里面探看,思索着我们的上师如何与友人在这个简陋的小房子里居住多年、事师与习佛。仁波切在迁出后,把房子交回给宋仁波切。

我们几乎是跑着回到格西奔措的住家,拿了给拉替仁波切的献供,准备跟他会面。格西奔措安排我们在下午1点钟会见拉替仁波切,但是我们离开宋仁波切的住家时已经是12点50分了。拉替仁波切的住家从这里过去只需要5分钟行程,我们抵达时看见一群年轻僧人正坐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练习。我们走近时,他们好奇地抬头看,之后就各自继续练习。我们挤进拉替仁波切狭小干净的住家,做礼拜与献供。我们透过拉替仁波切的助理,向听觉不佳的拉替仁波切传达我们向其他仁波切传达的信息。黄崧发表示我们有几个占卦的问题要问他,并征求他的同意。拉替仁波切点头同意,并吩咐我们在较后适当的时间折回来见他。

接下来,我们继续行程到布康康村。我们在途中经过两层楼的整齐白色建筑物。布康康村仁波切当年筹款建造给僧人居住的。在西藏,所有在寺庙里受戒的僧人都会被送到这里居住。

在稀疏的建筑群中,我们看见一幢鲜黄色的建筑物。这是我们在甘丹寺见过最新颖的建筑物。迎接我们的是身材高大、声音洪亮的布康康村主诵师,他还能说流利的华语。午餐后,他带领我们去参观大殿,里面供奉的佛像包括了释迦牟尼、弥勒佛、白度母和文殊师利菩萨。

我们分别乘坐两辆吉普车前往附近的哲蚌寺。哲蚌寺里住了将近4千名僧众。哲蚌寺同样被分成Gomang 和Loseling两个寺。我们在大殿里礼拜与献供,大殿里满是巨型佛像、历史悠久的唐卡和精美的织绣经幢、挂幢等。我们在那里逗留了一阵子观看正在进行的法会。格西奔措较后告诉我们,他们在我们逗留的时间里进行了三个不同的法会。

我们在格西奔措的家用晚餐。涂搽上防蚊药,带了手电筒,我们浩浩荡荡前往蒋哲寺辩经场观看一场辩经会。西藏寺庙的建筑形式特别建造成拥有辩经场的场所。

在宗喀巴的传统里,辩经是一项极为重要的学习管道,让一个僧人更有系统地获得佛学知识。这具备600年历史的辩经教育方式可以比美现代教育,不管是剑桥还是哈佛的。在傍晚时分,格西奔措告诉我们,僧人将被分成小组开始练习测试本身的知识水平。Bibi告诉我们说,辩论到高潮时,年轻僧人甚至把对方抬出辩经场!年轻僧人也会在高僧面前辩经,作为测试候选人的考试方式。


宗喀巴传统里的辩经跟西方的辩论有别—前者没有两个对立的组别,也没有设定时限,也不必按照规定或次序发言。反之,一位主考人站在众僧当中,随意挑选一人来辩论;强调某一个重点是,发言的僧人会击掌和拉扯他的念珠。当他拉着念珠、提起手,他会把双掌转一转,并把另一只手推下来。整个动作意味着众生透过佛法与学习(拉起念珠)离苦得乐;以及把下三界压下来(压下手掌)。

主考人也会测试格西—即等同于西方教育里的博士的佛学学者。堪仁波切则坐在法座上聆听辩论。罗桑旺卓告诉我们,测试格西的目的在于向年轻僧人示范辩经的技巧与方式,同时向他们传授佛学知识。之后,我们进行了发心祈祷与绕辩经场。我们目睹了一场经历几百年岁月却仍然保留至今,并且有越来越强盛的趋势的古老传统。我们祈愿哪一天有机缘重回这个地方。

接下来的一天,也是我们在甘丹寺的最后一天。大家有些失落。经过一段长时间休息后,我们前往萨济寺大殿向发光的文殊菩萨献供—这一次,我们亲自珍珠置放在佛像面前!僧人把玻璃门打开,叶师杰和Joann代表我们献供珍珠。

之后,跟文殊有特别联系的团员也拿着珍珠跟佛像拍照。我们也给金甲衣护法献上珍珠串项链和为他的宝殿饰予珍珠。当晚,我们在孟过逛街购物,还有重新感受与回忆着我们在甘丹寺度过的点滴与体验;各自的感受与最难忘的记忆。我们在讨论中发现,大家最享受的是金甲衣护法法会与跟高僧大德见面。然后,我们跟忽布里和甘丹寺道再见,赶搭下午1点半的列车回到班加罗尔。

我们的第一站是拜访位于拜拉库比的色拉寺。我们起个大早,准备花两小时乘搭巴士前往色拉寺;不过,在后来才发现那是整整7小时的行程。那是一个异常艰辛的旅程,在不晓得何时到站、那里有厕所的情况下,无止境的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奔驰。还有一个无论谁询问、何时询问,答案永远是还有20分钟就到站的巴士司机。可怜的Girlie B因为急着要用厕所,却因为司机不停车、不理会而备受煎熬;即使整辆巴士的乘客都要求他停车,但是他就是充耳不闻;直到很多人跑到驾驶座要求时他才停车。这个时候,Girlie B已经轻微的气喘突发。之后,我们只要看到厕所就去小解,决不冒险。

色拉寺位于西藏的中央。一路上,我们看见风景的变化,有越来越多的祈祷旗在风中飘扬,还有不少彩绘在路边的曼达拉。晾在路边的衣服也从多彩的纱丽转变成藏袍,显然地,我们已经进入Lama Colony 1。我们也开始看见僧人手持念珠在路上行走,普通民众则忙着浇花、打扫等日常杂务。

色拉寺在全盛时期曾住了7千500名僧众。我们前往参观色拉寺大殿,以Sera-Mey 和 Sera-Je。色拉寺内殿还是外观都雕刻精致,寺院外还挂着颜色鲜艳的唐卡。我们也参观了由达赖喇嘛开幕的辩经场,除空旷的辩经场中央供奉了一尊巨型释迦牟尼佛像。

拜访了色拉寺后,我们前往宁玛教派主要寺院金寺院南卓林寺。这个备受藏人尊敬的莲花生大士的居所,其宏伟壮观不禁让我们叹为观止。我们经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院子转入拱廊后,就发现里面一点也不简单,映入眼帘的是金色的屋顶的宏伟建筑物,祈祷旗插满整幢建筑物。寺院外观雕刻精致华丽,是一座讲究建筑美的佛寺。我们尽快在光线充足的最佳条件下摄下南卓林寺的最佳面貌。寺院四周有不少不同宗教信仰的家庭在欣赏这座宏伟的佛寺;我们还看见小狗在地上打滚,鹅在草地大摇大摆的走着。

寺院里安放了一个贝诺仁波切的法座,以及一个跟其他寺院布置一模一样,不过尺寸较小的佛坛,佛坛上供奉的是一尊六臂文殊师利菩萨。在走廊处,我们看见一家兴都家庭挤在佛像前细看佛像。

我们继续前往一个名叫Padmasambhava Buddhist Vihara的毗邻建筑物参观,里面供奉了一个60尺高的佛像,那是我们至今为止见到最大的佛像。想要摄取整尊佛像,我们必须跑出屋外,才能利用那小小的照相机把佛像摄下。谢松平告诉我,在太阳照耀下,佛像背后隐约可建一支很高的铁架,而它将用来制作一个巨型唐卡。嗯,在这间寺院里,你似乎不容易找到迷你型或一般体积的物体。

我们的下一站是噶美下密院。我们在离开甘丹寺前获知噶美与噶陀两大寺院是要成为佛学博士(即格西)的僧人必须前来进修的下密院。要取得格西的头衔,除了必须到这两个寺院学习以外,还必须到西藏三大寺:甘丹寺、色拉寺和哲蚌寺进修。你可以想象到格西是一个多么有学问的人。我们走下噶美寺的大殿时,看见大殿由黄帽垫子、密续器具如铃杵装饰得整齐好看。

那个佛坛很庄严也保护得很好,安放在胜乐金刚的曼达拉旁边—曼达拉由多彩的朵玛围绕着,并点燃大小不一的酥油灯。佛坛上还有另一尊佛像,经过Bibi确认后,该尊佛像是有无上密父续之王之称的密集金刚。当我们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里时,我们看见满室的曼达拉;与此同时,我们听见响亮的诵经声—僧人开始大声诵经—卡定仁波切解释说,此目的在于协助僧人默记经咒。我们赶快祈祷和献供,然后继续旅程。我们从南卓林启程到噶美时天色已晚。

我们的最后一站是极富盛名的Zongkar Chöede寺,里面供奉了会开口说话的度母佛像。这个寺庙距离噶美寺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我们抵达寺庙时,四周漆黑一片。我们看见许多年轻僧人好奇地看着负责载送我们的巴士抵达。一下车,冷列的风毫不留情地吹得我们直抖索,睡眼惺忪的我们拖着身体进入寺院。礼拜和献供后,寺庙里的老僧人凭着佛坛上紧急照明灯的光线,带领我们到楼上。在印度,随时都会遇上电流中断的情况,紧急照明灯是必备品。

这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张木制大佛坛以外空无一物。佛坛中央摆了一尊我们前来膜拜的对象—两尊庄严优雅的度母佛像,周围还有另外廿一尊度母佛像围绕着,全都如此光辉耀眼。

显然,两尊度母佛像属于历史悠久的古老佛像,给人非常温暖的感觉,她们肯定接受了许许多多的膜拜与献供。那份温暖来自献供与膜拜,同时也来自雕刻师神奇的手—如此历久弥新又满脸笑容;似乎很高兴我们前来献供与累积功德。黎国圆与Bibi走近查看后告诉我们,度母佛像跟我们平常见到的不一样。其中一尊度母佛像的手印跟另一尊不一样;此外,另一尊的姿势是站立的。Bibi之后翻译了罗桑旺卓分享的两则关于这两尊度母佛像传奇故事。

Bibi告诉我们,左边度母佛像的手印并不一样:她仍然是一副冥想的姿势,她的手印则是教诲(dharmachakra)的姿势,这对度母佛像来说,是非常不寻常的。罗桑旺卓透过Bibi解释说:“这尊度母佛像是龙树菩萨从龙族居住的海底捞起来,之后安置在那烂陀。”卡定仁波切开玩笑地说,龙树菩萨在世时“忘记”把佛像归还给龙族;大家听罢哈哈大笑。

罗桑旺卓分享说,右边的度母佛像原本被安放在尼泊尔和西藏边界的一个小镇。不过当著名的沃佛仁波切佛像从尼泊尔被迎请到西藏的大昭寺时,佛像路经该小镇,然后度母站起来说:“我要跟你一道走。”从此以后,这尊度母佛像的姿势就站立的。Bibi给我们翻译了罗桑旺卓这一段精彩故事。

我们在离开印度前,仁波切曾告诉我们:“在西藏,这两尊佛像因为会开口说话而享有盛名。对那里的人来说,一点也不特别,因为有很多佛像会开口说话,见怪不怪,不会像在西方世界里那样引起轰动或值得大惊小怪的‘奇迹’。不过,这种现象已经逐渐减少,因为许多大师要求佛像停止这样做,因为这样会转移大家对佛法修持的焦点;反之关注于‘魔法’和‘迷信’,忽略了原本重要的佛法学习与修持。”

站在房间里聆听罗桑旺卓口述佛像背后的故事的同时,要记得仁波切的劝告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当我们持诵度母心咒时,整个房间回荡着我们的祈祷。我可以想象的景象只是有人在想:“度母度母,开口跟我说话啊。”

位于卡纳塔克邦的Zongkar Choede是我们朝圣之旅的最后一站。甘丹寺、色拉寺和哲蚌寺、南卓林寺、噶美寺和 Zongkar Chöede都坐落在卡纳塔克邦。我们的脸上是一副倦容,不过精神上却是满足的。一如达赖喇嘛常说的,这趟超朝圣之旅已经在我们各个团员心中种下了“宇宙责任”的种子。我们也开始明白上师长久以来苦口婆心规劝、诱骗和推动我们执行他制定的任务的道理。这些种种都不是为了他的利益—他一直都不停重复,为了让甘丹寺受惠,然后甘丹寺可以做一些让更多人受惠的事。

准备离开印度的时候,我们一个个是获得重生的人。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会忍受所有我们碰见的“苦难”,笑迎任何苦难。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那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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